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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八十九,你看不到而已

  幸福这玩意儿,多少还得看计较多少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。

  王老实眼下没觉得哪儿难受,家里平安,父母都健康,衣食无忧。

  虽说曾有过伤痛,老天爷还算讲道理,给予的多过剥夺,还是那句话,王老实很善于向下看,关键他自己也是从下边儿上来的。

  唐唯还是收拾了一包衣服去了姜丽那里。

  临走的时候,王老实都没来得及沾点便宜啥的。

  前脚唐唯走,后脚靳玉玲就过来了。

  一进门儿就嚷嚷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我连家都不敢回,王落实,你赶紧拿主义,那些钱怎么个花法,我那儿门槛都快被踩烂啦!”

  那样的局面早在预料之中,王老实又不是没跟靳玉玲谈起过,估摸着靳玉玲是有了想法,又跟王老实以前想法不对,才来闹腾。

  都是老熟人,用不着扯那没用的,王老实坐在葡萄架下,动都不动,“有事儿说事儿。”

  靳玉玲翻了个白眼儿,撇了撇嘴说,“你这人真没劲。”

  “喝点什么?我这只有茶。”

  靳玉玲一瞪眼,王老实赶紧改口,“咖啡也是有的。”

  “茶吧。”

  烦恼一般都来自内部,外边儿的人想要带过来,也得有本事,特别是靳玉玲这样的,太少有人敢招惹。

  有个靳玉玲他老爹的部下,曾经的,任职在灾区,不过他们那地方不严重,国家资金倾斜程度自然就差了些。

  再不严重,需要重建的资金也是不老少,这次受灾的地方,经济上略欠发达。

  没钱就得找门路,蜀都最重,他们在京城和各地活动也最热烈,别的省份当然也不甘落后,若能要来钱,多美好的事儿啊!

  都说华夏民族是个聪明的民族,自然聪明人就多,于是,有人盯上了爱无疆,几十个亿的善款,好像还没怎么动呢,这是机会。

  靳玉玲说都不敢回家有些夸张,但不敢去办公室是真的,跟赶大集的一样,认识不认识的都来拜访。

  不认识的过来说惨烈。

  认识的讲交情。

  目的就一个,要钱,反正也是捐出来用的,给谁不是给?

  “不对劲儿啊,怎么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人,有多少人找你?”

  靳玉玲心里默数了数,有些不确定的说,“连见过带没见过的总有三五十个吧。”

  “我去,这么多!他们哪儿摸到的信儿啊。”王老实都觉得惊讶,心里已经认定华夏人的聪明才智是根本了。

  对面儿大姐脸上猛然一红,低下了头,很实在的坦白说,“是我放出的消息。”

  “啥?”王老实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,真是天下之大,但再奇搁眼前大姐身上,也不算个事儿,“你怎么放的消息?”

  挽了下头发,脸上带出骄傲来,很自得的说,“那还不简单,随便一个聚会上,找个大嘴巴吹吹牛,转天儿全国人民就知道。”

  要不是怕挨打,王老实真惦记着伸手摸摸,靳玉玲是不是发烧,当然,这事儿跟他没啥关系了,难过的还是她自己,“你怎么吹的?”

  一提这个,靳玉玲两眼放光,嘴角翘的老高,“前一阵子不是有人败坏你么,是收拾了几个人,可名声没人给你正啊,按咱就自己来,我跟她们说,你领头捐了几十个亿给灾区,正准备帮助灾区重建呢。”

  符合事实情况,可王老实怎么就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想抽她呢。

  “后边儿你咋办?”

  靳玉玲对待亲近的人从来不客气,王老实就是,人家双手一摊,特理直气壮的说,“不知道啊,所以来问你。”

  嗯,的确该抽,这娘们正在上房揭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

  不过这钱老这么存折也不是个事儿,得赶紧削净喽,时间长了,没准儿又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来。

  抽出一支烟来,他想点上,好好琢磨一番,结果靳玉玲嘴里又蹦出一句来,“对啦,你那个姐夫也来了,说要修一座什么完中,区里资金有些紧张,问我能不能支援点,你说给不给?”

  看来都把爱无疆这笔钱当肥肉了,谁都想上来咬一口,连自己那个姐夫都不知道让谁撺掇着过来伸手,还真是不赖。

  有心说不管,可靳玉玲装出来拿可怜兮兮的样子,实在让人想揍她,没辙,他斟酌了一会儿说,“这样吧,自己人的关系,私下透个底,项目没问题就多少办点,咱还是以灾区为主,赶紧把这些钱用出去,另外,给我留点,不用多,个把亿就够。”

  “还个把亿?行啊,你还真敢要。”

  王老实满满的无所谓说,“钱多吗?”

  “不多吗?”靳玉玲立即反驳。

  “那行,这事儿我不掺和,你自己决定。”王老实冷笑着说。

  果然,刚上来的气势立马消失,靳玉玲嬉皮笑脸的向前凑了凑说,“不成啊,你脑瓜好使。”

  “那就按我说的办吧。”

  关系这玩意儿从来不是单方面的,有事儿找人家办,当人家找上门儿来的时候推三阻四,没那样的,早晚把人都得罪光。

  王老实坚信一点,能找上靳玉玲的,都不能太差,就是没想到,自己那姐夫都来了,估计也是受他人怂恿,又或者是为了在树立某些威望,钱其实不缺。

  靳玉玲同学是个明白人,知道王老实说的方案最靠谱儿,谁让她自己嘴欠呢,不过话也说回来,给谁不是给,反正都是给灾区用,没便宜外人也是好事儿,拿定主义,她心里也就踏实了,转换话题,问,“听说你那老丈人要甩手不干啦?”

  王老实没好气的反问,“哪个老丈人,好几个呢?”

  此话差点没逼着靳玉玲动手,也就是她刚才亏心了,才压着冲动补充,“那个唐总,跟你说正事儿呢。”

  唐建兴去意已决,王老实也认为老唐他的选择必须得到尊重,两个月的缓冲期过了四分之一,而人选问题其实已经搁浅。

  原想着让华夏时代重组,形成新的领导层,让石锺任总裁。

  王老实得到了司家瑞和丁震源联合签名的报告,陈述了一个很残酷的事实,重组很大程度上将会导致两家公司都陷入险地。

  他太想当然,没有考虑两家公司本质上的区别。

  事情搁置了下来。

  “你有合适的人选?”

  靳玉玲手指敲了下石桌,看着王老实说,“其实合适的人选就在你身边,而你看不到而已。”

  “我身边?”王老实脑海迅速转动,一个个的人影闪现。

  高管里,能够担当重任的就那几个人,时代地产是个怪胎,完全谈不上什么科技企业或者产业升级产物,至少王老实不认为自己的人中,有谁能放下身段,承担重任。

  摇了摇头,“我脑子乱,想不出是谁。”

  张阿姨进来,问王老板早餐在哪里吃。

  王老实问靳玉玲,“你吃了没有?”

  靳玉玲摇摇头。

  “就这儿吧。”

  不大会儿,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了上来,还有一碟咸菜。

  本来没很慢胃口,发现王老实吃得那么投入,靳大姐忍不住参与进来。

  一大碗,靳玉玲一丁点都没剩下,她还特意夸赞,“味道真好,好久没这么吃了。”

  把空碗推开,王老实擦了下嘴,刚要开口,靳玉玲一脸嫌弃,从旁边儿包里掏出纸巾,塞给王老实,“你可真恶心,赶紧擦。”

  这么长时间,王老实脑子清灵了些许,问,“你是说小艾?”

  靳玉玲眉毛一挑,“你觉得不行?”

  沉静。

  良久,王老实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,“不是不行,我担心。”

  “那是你的事儿,我就这么一说——”

  张阿姨又进来,收拾走碗筷。

  等张阿姨走出院门,靳大姐突然一拍脑袋说,“光闲扯了,忘了正事儿,听说你又买了不少车,等车到了,给我一辆。”

  王老实跟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靳玉玲瞅,“——”

  张涛给邓主任回了电话,口气相当客气,假的旁边儿小毛牙疼。

  老邓其实早就等的不耐烦,若不是矜持着,他早就打过来催促。

  听完老邓的诉求,张涛满口答应。

  放下电话,根本没像正常反应那样直接给王老实打电话,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,刚才没少出汗。

  男人洗澡一般都快,冲一下就得。

  出来后,张涛喊着小毛,“走,咱去吃早餐。”

  毛秘书不解的问,“县长,您现在不给王董打电话?”

  张涛笑了笑,“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,吃饱了再说。”

  吃饱了之后,张涛又拿出京城地图,跟小毛说,“外地人进京啊,总让旅行社那帮人忽悠,哪儿人多去哪儿,其实一点也没意思,还不如去这些地方,能看不少好东西,还涨知识,走吧,带你去瞧瞧。”

  毛秘书真糊涂了,看不懂自己老板啥意思,张涛在地图上圈了好几个地方,都是一些博物馆。

  其实他特想问问老板为什么,只是发现张县长没有丝毫兴趣。

  办公室主任通知他给张副县长当秘书的那一天起,小毛同志就努力去学习怎么当一个秘书,心得之一,秘书必须是领导的心腹,领会能力要强,他记得一个前辈曾经说过,不懂的时候也得装懂,跟着领导步伐走就是,啥也别问,让干啥就干啥,杀人放火也听着。

  毛秘书执行的很到位。

  出了门儿,打了一辆出租,直奔第一个目的地。

  于此同时,白瑞斌想好措辞后,给王老实打了电话,“三哥,那个姓邓的主任打来电话,说他们什么姓边的副书记要请你吃饭,我没答应,他还等回话,三哥是怎么个意思?”

  “边?”

  王老实使劲儿想,也没丝毫印象,白瑞斌的意思他也听懂了,就说,“也别说我不去,联系不上呗。”

  放下电话的时候,老白好半天没缓过神儿来,这算什么啊?

  想着两边儿不得罪,也不落好,可王三哥还是过去那么鸡贼,竟然说联系不上!

  上午十点钟左右。

  不甘心的边书记又联络了一些故旧,还是不乐观,最近国家财政很困难。

  奥运会的投入非常巨大,公布出来的数字并不能代表实际花费,很大程度上,国际上认可的奥运费用最多算零头,真正的大投资,都在京城本身上,算是补上了历史欠账。

  前一段救援的时候,没有任何媒体报导救灾花了多少经费,实际上,那是海量的,根本无法想象。

  如今还要善后和重建,钱太紧缺。

  偏偏各地都发疯一样的跑到京城来伸手要钱,老边颇有生不逢时的挫折感。

  边书记拿着铅笔在稿纸上写了半天,颓然的发现,自己最有把握的以及稍有希望的几个目标都没戏了,这样一来,王落实就成了最后的可能。

  抬起手腕,看了下时间,边书记相当不高兴,抄起桌子上的电话,找邓主任。

  老邓一溜儿小跑来到边书记的房间,进了门儿没干别的,掏出手绢擦汗,“书记,我托了两个人邀请王董,都是他的同学,关系很不错,还没有回信,不过我觉得是有希望的。”

  话里给自己留出了富裕量来,如果搁在别的事儿上,邓主任应该是拍着胸脯说,‘请书记放心,不会出问题,很快就能有准确消息。’

  可今天这个事儿,他不敢。

  老边其实也挺累的,坚决不能让下属看出自己的无力来,摆了摆手说,“行,你盯着点,我在京城还要再待——”

  电话想,边书记直接接听,可把邓主任郁闷的不善,咋就那么直接,我是走还是留下来旁听?

  通话时间很长,结束后,老边问邓主任,“爱无疆你知道吗?”

  在京城混,该知道的东西很多,老邓屹立至今,最大的本事就是路数庞杂,爱无疆,他当然知道,“知道,现在当家的叫靳玉玲,靳副主席的小女儿。”

  老边很满意,点头说,“我知道她,可靠消息,她手里有二十多个亿,咱得找找门路了。”

  绝不是老邓谦虚,他还真是找不出能搭上线儿的关系,跟上一件事儿一样,邓主任还得用摸棱两可的话来应付。

  边书记又不是全二,连略一沉,挥了挥手说,“抓紧时间,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