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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百九十六,教育凭什么是快乐的?

  要讲教育?

  好啊,先兴奋的是媒体记者们。

  终于换地图了,以前呢,王大老板一张嘴就奔着互联网+去,整得高大上,太脱离老百姓的认识,哪怕知道这人牛,可啥牛,能明白的不多。

  教育不成啊,如今压在老百姓身上的三座大山是什么,教育妥妥其中一大座。

  相比住房和医疗,教育似乎更重要,华夏老百姓一般都更关注下一代的成长,宁可自己困难,也要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环境。

  凭王落实他的身份,又是最大民营教育集团的老板,总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弄点之言碎语来糊弄人吧?

  坐在下边的主力就是大学生,他们还在教育范畴内,甚至在不久的将来,他们也要步入社会,同样会面临同样的问题。

  学生们又是个活跃的群体,他们更愿意就某些热点话题展开激辩。

  如果王老实言辞诡巧些,更容易引起共鸣。

  明白人都知道,教育产业化在华夏是个特蛋疼的说法,各种言论都在一定范围内转悠,就是不能成主流。

  除了学生,还有教师们,他们同样有自己的话要说,苦于不敢说,或者是说了没份量。

  总之,教育是个复杂至极的话题,国家头疼,教育界无奈,老百姓骂了又骂。

  众人关注中,王老板开口了,“大家知道,我的身份很复杂,当过学生,又是学生家长,虽不是自己的孩子,但亲外甥,也能勉强算吧,说不得不远的未来,我也可能有自己的后代,当然,其实我也是个教师,虽说不怎么上课,有点不着调。”

  语气轻松,没有那么严肃,很适合今天的气氛,此话一出,会场里发出一阵轻笑声。

  刚刚下去的漂亮妹纸又回到主席台,这次落落大方,想来心境已经平和了,她给王老实送上来一瓶水。

  王老实点头示意,继续他的话,“在华夏,教育一支处于特殊甚至很高的地位,说明我们华夏民族是个善于总结,也勤于学习,正是如此,华夏民族历经磨难,却屹立不倒,存于世界民族之林,我们的文明传承至今,这是优点,问题来了,我们正在丢失善于学习这个传统!”

  甭管是哪个,心里都有些迷糊,听上去似乎是那么回事儿,可这位王老板在说什么啊?

  听不懂呀,角度不大对,长久以来,不是该批判高考制度,还要对国家教育投入再说三道四一番,要是更像吸引眼球,讥讽下学术界的不正经,咋突然转到了传统?

  传统它又怎么您啦?

  王老实停顿了一下,刚才这一大段说出来,很耗费脑力,差点说缺氧了,缓和下,喘口气,想想下边儿说什么。

  他拧开水瓶,动作很慢的喝水。

  坐在前排的领导们要是知道王老实这货正在想词儿,得气死,不死也得上来打死王老实这货,如此重要的活动,就不能靠谱儿点?

  放下水瓶,扫视会场,啧啧,这气场,王老实装起来毫无滞涩。

  “我刚才说了,华夏的教育错了,错在哪儿?我先从根源上讲,因为我们忽视了一个亘古未有的新族群,独生子女!”

  卧槽,今儿王老板要爆猛料,不管是教育,连特么的人口政策都要喷?

  好多人心里都在猜,这货到底要说啥?

  王老实微笑了下,提高音调来说,“我们国家,有计划的集中在一个时期内,让我们的民族诞生了独生子女这个族群,我请在坐的同学里,不是独生子女的请举手!”

  刷!

  刷!

  刷!

  不是没有,寥寥无几,有那么几十个学生举起了手。

  “我目测了一下,不到百分之五吧,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,独生子女是个庞大占据多数的群体,他们从一出生就和以往的华夏人不同,他们成长的环境无论家庭条件如何,都发生了质的变化,导致这个群体无法适应华夏民族几千年来的教育各类准则!请注意,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!”

  众人面面相觑,想反驳都没办法,可官方呢又从来没有正面说过这个概念。

  几个心思活泛的,心里不禁佩服,难怪人家能成就如此,这脑袋瓜儿长得真是牛掰,愣是能想到这儿。

  王老实伸出手指来,加重语气说,“他们和我们不一样,而我们的教育体系还没有学会怎么给他们教育。”

  没给在座的人更多思考的时间,王老实又把自己外甥的事儿仔细的讲了一遍,“现在流行一种说法,要素质教育,更要快乐教育!素质教育我还不敢反驳,可这个快乐教育我就理解不了,在我看来,教育凭什么是快乐的?”

  礼堂里的人基本上都坐不住了,包括媒体记者们,王老板这是要干啥?

  王老实才不管,也是有感而发,基本上控制不住了,情绪也更激动,他挥舞着手,坐在讲台上,拿着话筒,“现在我们对孩子们太迁就,孩子进一步,我们就找充分理由退一步,就拿我外甥的例子说,他挨了打,不该么?大多数人都觉得道理上该打,可法规上不行,我不服!华夏的教育走在不正确的道路上,只有鼓励,没有惩戒,孩子们去享受,那么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呢?只鼓励、没有约束,那社会还能正常?未来的华夏民族是他们的!”

  演讲一共一个小时,王老实其实已经搂着说,很多特别激进的话没直白的说出来,不过已经足够震撼,不光是媒体记者们,就是南创大学的师生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立场应该如何自处。

  演讲结束时,王老实很正经的说,“按照惯例,应该给同学们一定的提问时间,但是今天,我希望不要有这个提问,因为我和大家一样,不需要解答,而是要思考!”

  临走的时候,校方还是邀请王老实给学校留个字儿,王老实也没推辞,反正也不是毛笔字,拿着油漆笔写,王老实还成,写什么?

  早有准备:教不严、师之惰!

  几个南创大学的领导真想抽他,你姓王的到底啥意思?特么的恭恭敬敬的请你来恶心我们?

  ※※※

  角度实在有些独特,想要整明白王老实到底在说什么需要深度的思考。

  正如王老实说的,应该思考。

  各类媒体没有时间思考,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王老实的话整理成文,用各种形式发布出去,至于点评,基本上都没有,稍微有些个,也是建议思考。

  那些闻讯而来的国外记者们基本上就是骂着大街走的,咱大老远来了,你就给我听这个?

  洋鬼子不是全部,可也得是绝大多数人,对华夏是包藏祸心的,这就是生存的法则,你好我就难过,你不好我就高兴。

  他们并不希望华夏人能够认清自己的不足,甚至更倒霉才符合他们的期盼。

  沉下心来细细琢磨王老实的话,洋鬼子也有脑子快的,尤其是他们抓住了王老实那句,‘高考可能不是最好的制度,可在没有更好的之前,高考那就是最不坏的。’

  此论调非常不符合洋鬼子针对华夏发起的潜移默化丑化原则。

  不约而同的,国外媒体基本上没有对王老实这个演讲进行什么报道。

  齐刷刷的,毕竟世界的秩序玩法还在西方控制中,人家王老实才不在乎,说这么一通,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,自己跑来打发时间,活该。

  王老实放出的大招儿有些高度,社会还在发酵中,他又是个只管起飞不负责降落的主儿,自然不会跟着去凑热闹,拍拍手,该干嘛干嘛去,剩下的就爱谁谁。

  韩顺江终于绷不住劲儿,私下和王老实见了面儿,地点必须是幽静,没人知道之类的,全国都是一个路数。

  其实王老实有些不大乐意去见老韩,两人还没这个交情,另外,人家企鹅的马老板要宴请王老实,还想让王老实到企鹅大厦去视察来着。

  早就想去的,怎么也是老板之一,到自己地盘儿得瑟下多有意思,跟你韩顺江见面儿能有啥收获?

  南创这个城市年轻,没啥文化底蕴,即使有也是外来的为主,顶天杂烩化出个东西来。

  韩顺江带着王老实去吃小海鲜,味道也就一般,王老实没觉得哪儿比滨城的好,随便找一家滨城的,都比这儿不差。

  人少了吃饭也不香,还得端着点,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来,这饭吃得王老实那个不痛快。

  韩顺江很意外王老实会讲教育,也认为王老实说得很有深度,饶有兴趣的问,“怎么会想到说这个?”

  王老实脸上挂着笑容说,“看出点不对来,顺嘴儿就说了,我这人藏不住话。”

  韩顺江哈哈大笑,没再继续这个问题,他人精儿,听出王老实的意思,无意深谈,至少是教育这个梗不想了。

  不是王老实耍脾气,实在也是他没什么货抖落,说什么啊,万一这韩顺江本事大,弄自己下不来台,王老实才不把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中。

  老韩也没多大心思跟王老实探讨什么教育问题,他更关心的是南创的经济。

  目前经济路线之争在南创愈演愈烈,韩顺江之所以与人家李老板争执不下,就是缺乏一个很适合南创未来的具体模式,而人家李老板守成之举则毫不费力。

  经济政策可不是随便能糊弄的,那得实实在在有玩意儿。

  也是华夏通病之一,上来个领导就急着先把前任的推翻,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稿,总要留下个人印记,结果是光热闹啦,苦了下边儿,靠谱儿的还好,遇上不靠谱儿的就更惨!

  王老实依稀记得,有位颇强势的领导,一上任就玩儿高大上的,在当地提出要成为沪东第二,为了配得上这个城市的国际地位,就得修一上档次的国际机场。

  说实话,王老实是没看得出那地方从何说起国际地位,几个亿基本上打了水漂,机场也一度成为养鸡场,可不就是个讽刺。

  这个韩顺江还不是特别没溜儿,知道不能胡乱作为,不作为总比******好得多。

  给南创提建议,王老实自问没那个道行,哪怕弄到国家层面儿也是摸着石头过河,韩顺江这么虚心的求教,王老实也不能一句不说,要不就真把人得罪死了,罔顾老全等人热情引荐。

  不光是要说,还得说得漂亮,让人家听着言之有物,能给老韩带来启发,难度非常大,王老实沉思了半天,也没想出个忽悠人的词儿来。

  韩顺江盼着王老实说点什么,倒也没那么逼得紧,他也知道王老实是人不是神,心里再想,也得绷住劲。

  茶已经泡得没啥滋味儿了,王老实才开口说,“韩书记,我个人觉得南创不应该是南创的,而是华夏的,来南创之前,我读了些关于南创的文章,觉得很有意思,要不我说来听听?”

  韩顺江怔了下,马上恍然,也是,人家总不能耳提面命般直白说你要如何如何做?心里对王老实高看了一眼,换个狂傲的,意气风发的来一番厥词,自己是听还是不听?

  “落实一向才思敏捷,想来值得期待!”

  ※※※

  滨城,张书俞坐在书房里。

  他的面前是一份名单,近期要去学习的干部名单。

  里边儿没有级别很高的,大都是青年干部为主,最高的也就是处级。

  本来这个事儿不应该张书俞过于关注,不然他得累死也管不过来。

  他的新秘书却特意把文件复印了一份送过来,并且用铅笔在一个名字上画了圈儿,刘成君。

  这个名字张书俞很熟悉,王落实的姐夫呀,年纪轻轻已经级别不低了,现在突然要去学习,里边儿有什么说道不成?

  又或者是王落实有什么想法?

  张书俞有些想不透。

  有心给王老实打个电话问问,又觉得不妥。

  他还记得上次有个人事任免的事儿,本来组织考察的时候有刘成君,当时张书俞觉得不合适,如果提拔了反而对刘成君不好,就准备给拦下,结果还没来得及,人家刘成君自己找组织上说自己不合适,最终不了了之。

  难道他们这是要暗度陈仓?

  张书俞不糊涂,一看文件就知道,刘成君此番学习,会不会再回滨城几乎是铁定的,人家不回来,目的不就是换个地方么?

  换了地儿,提拔似乎就顺理成章,张书俞不信这是刘成君自己能活动到的,肯定是王落实在操办,不声不响的就把人弄走,你什么意思?

  张书俞越想心里越不痛快。